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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靈界物語(10/8更新至第四章)

【原創】靈界物語(10/8更新至第四章)

序之章 雨夜狩獵

  夜 半 三 時 正 , 雨 越 下 越 大 。
  深 宵 時 份 的 廢 棄 碼 頭 , 除 了 稀 落 的 釣 魚 郎 之 外 , 再 沒 有 多 少 的 人 煙 , 更 沒 有 船 。
  除 了 遠 處 一 艘 離 岸 的 舢 舨 。
  船 上 就 只 有 李 子 沖 一 個 人 。
  在 燈 塔 的 白 光 照 射 下 , 令 他 身 上 的 白 風 衣 更 加 格 外 顯 眼 。
  李 子 沖 徐 徐 呼 出 最 後 一 口 菸 , 輕 輕 把 菸 蒂 彈 到 海 面 上 。
  這 是 他 在 這 個 位 置 彈 出 第 四 十 八 個 煙 蒂 。
  從 入 夜 就 開 始 在 這 裡 等 , 整 整 八 個 小 時 就 一 直 在 等 。
  就 像 岸 上 那 些 悠 閒 的 釣 魚 郎 一 樣 , 然 而 釣 魚 講 求 的 是 耐 性 , 但 滿 有 耐 性 的 李 子 沖 並 沒 有 帶 魚 杆 。
  因 為 他 不 是 來 釣 魚 的 , 縱 然 他 的 目 的 和 釣 魚 郎 們 一 樣 。
  捕 捉 某 些 生 物 帶 回 去 自 用 。
  在 雨 夜 下 , 一 切 的 能 見 度 都 較 低 , 但 要 捕 捉 這 頭 生 物 , 視 力 再 好 也 不 一 定 看 得 到 。
  因 此 釣 魚 郎 們 壓 根 兒 沒 有 察 覺 到 有 些 東 西 以 極 速 躍 出 水 面 。
  但 李 子 沖 知 道 。
  倏 地 , 李 子 沖 身 邊 繞 著 一 縷 輕 煙 , 將 他 緩 緩 昇 起 。
  剎 那 間 , 人 已 化 成 一 團 輕 煙 , 到 了 半 空 才 重 現 人 形 。
  身 邊 一 個 黑 影 來 回 高 速 飛 行 , 漸 漸 向 李 子 沖 靠 攏 , 與 李 子 沖 的 距 離 也 越 來 越 近 。
  李 子 沖 並 不 在 意 , 靜 靜 伸 出 右 手 , 手 裡 又 化 出 一 陣 輕 煙 , 漸 漸 幻 化 成 一 柄 劍 型 。
  「 擦 」 的 一 聲 , 李 子 沖 長 劍 刺 出 , 銀 色 的 長 劍 在 漆 黑 的 雨 夜 中 依 然 閃 亮 。
  這 時 侯 , 本 應 高 速 的 黑 影 已 經 定 住 了 。
  然 後 變 成 一 團 無 力 的 黑 影 , 剛 好 墮 在 李 子 沖 的 舢 舨 上 。
  此 刻 , 舢 舨 上 又 再 繞 著 一 道 輕 煙 , 慢 慢 出 現 一 個 身 穿 白 風 衣 的 人 影 。
  李 子 沖 細 心 檢 查 一 下 那 團 黑 影 , 才 肯 定 這 是 他 今 夜 的 獵 物 。
  一 條 像 鰻 魚 一 般 的 動 物 。
  「 達 … … 達 … … 」 舢 舨 的 引 擎 啟 動 , 載 著 李 子 沖 這 個 勝 利 者 和 他 的 獵 物 離 去 。
  這 時 刻 , 在 海 面 另 一 端 的 尖 沙 咀 海 傍 , 卻 躲 著 另 一 個 失 敗 者 。
  一 個 準 備 了 結 自 己 不 斷 失 敗 的 生 命 的 失 敗 者 。
  二 十 多 歲 又 讀 書 不 成 , 無 論 多 努 力 總 是 讀 不 進 腦 子 。
  運 動 除 了 跑 得 快 沒 有 任 何 專 長 , 而 且 也 不 見 得 比 人 敏 捷 , 連 入 選 運 動 員 因 為 人 緣 差 而 被 拒 絕 。
  工 作 能 力 低 , 總 是 把 別 人 吩 咐 的 工 作 做 的 一 塌 糊 塗 。
  爸 媽 總 是 罵 自 己 懶 , 雖 然 自 己 總 是 喜 歡 躲 懶 。
  一 個 朋 友 都 沒 有 , 誰 都 排 擠 自 己 , 罵 自 己 笨 、 罵 自 己 矮 、 罵 自 己 除 了 肌 肉 結 實 連 腦 袋 也 過 份 結 實 。
  除 了 一 個 失 散 多 年 , 以 往 總 是 保 護 自 己 的 好 朋 友 。
  一 個 胖 子 。
  「 也 罷 , 也 許 他 看 到 我 今 天 的 樣 子 , 也 會 離 我 而 去 。 」 羅 清 庭 這 樣 的 嘆 息 著 。
  當 然 , 失 敗 者 失 敗 的 原 因 也 少 不 了 失 去 自 信 心 。
  「 我 還 是 跳 到 海 裡 死 掉 吧 。 」 羅 清 庭 嘆 道 。 「 反 正 我 連 游 泳 也 不 會 。 」
  正 要 縱 身 往 下 跳 , 一 隻 強 而 有 力 的 手 卻 搭 在 自 己 的 肩 上 。
  「 有 話 好 說 , 不 要 就 這 樣 輕 生 嘛 。 」 身 後 一 把 沙 啞 的 聲 音 道 。
  「 為 甚 麼 我 連 自 殺 都 要 失 敗 ﹖ 」 羅 清 庭 正 要 把 頭 向 後 轉 過 去 , 卻 發 現 背 上 被 甚 麼 頂 著 。
  「 別 過 頭 去 ﹗ 現 在 是 打 劫 ﹗ 」 那 沙 啞 的 聲 音 道 。
  羅 清 庭 嘆 道 ︰ 「 連 臨 死 也 要 被 打 劫 , 現 在 香 港 治 安 就 這 麼 差 嗎 ﹖ 我 還 真 是 失 敗 透 頂 。 」
  那 沙 啞 的 聲 音 問 ︰ 「 你 怎 麼 開 口 閉 口 都 是 失 敗 ﹖ 你 有 多 失 敗 ﹖ 說 ﹗ 」 說 罷 又 把 羅 清 庭 背 上 的 東 西 往 前 推 了 一 下 。
  羅 清 庭 於 是 詳 細 地 把 自 己 的 失 敗 經 歷 說 了 出 來 。
  那沙啞 的 聲 音 道 ︰ 「 死 小 孩 連 我 也 不 認 得 ﹗ 你 還 有 我 這 個 朋 友 呢 ﹗ 羅 清 庭 。 」
  羅清庭一愕,問道︰「是你﹖」
  那沙啞的聲音道︰「我現在當了大哥哪﹗來﹗跟我來混,我保你富貴﹗」
  羅清庭當下愣住了,想不到世事還真夠峰迴路轉。
  心中不禁想︰「我以後就是出來混江湖的了,哈哈﹗有夠威風﹗」
  卻聽那沙啞的聲音叫道︰「來﹗ 跟我上車﹗我帶你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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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跑錯江湖混錯幫

  客貨車高速的在山路上奔馳,四周的景物都像快鏡般向後倒退。
  羅清庭從出生第一天開始,壓根兒沒想過客貨車能開到這樣的高速。
  但現在他只能一邊抓緊早已繫好的安全帶,一邊看著右邊駕駛位置的胖子。
  胖子一頭長髮,腰間的贅肉卻多得令羅清庭擔憂會碰到變速器。
  胖子名叫水塘,兩條豬腿一般粗的手臂滿佈刺青,彷彿穿了一件長袖衣服。
  羅清庭從小學就認識水塘,身型矮小的羅清庭人又單純而且身材矮小,總是受人欺負,多年來只有水塘保護他。
  但隨著中學畢業後水塘搬遷離去,大家也因事務繁忙日漸失去聯絡,是近來才重遇。
  重遇小時侯照顧自己的朋友,雙失青年羅清庭也不禁想歪,要跟著他去闖江湖。
  羅清庭慌忙問道︰「水塘大哥,可以開慢一點不﹖」
  水塘沙啞的聲線喝道︰「別吵﹗」
  說罷一踩油門,車更快速地向前駛去,終於在一所三層高的洋房前停下來。
  洋房雖然位處偏僻,四周也沒其他屋子,然而造型卻異常高貴。
  只是四周漆黑一遍,洋房也沒半點燈火,雖然車燈照著,羅清庭還是看不清楚這是何處。
  二人甫下車,就聽得一把男聲說道︰「水塘,可不可以不要再開快車來我的別墅﹖記者知道了我臉上可不好看。」
  羅清庭聽得有聲,當下嚇得打了個寒顫。
  黑暗中走出一個身穿名牌西裝的男子。
  羅清庭感覺這人很眼熟,卻又說不出名字,只好眼巴巴的看著他。
  水塘大剌剌的道︰「這是我新收的小弟,羅清庭﹗」
  男子手指往咀巴前做了一個肅靜的手勢道︰「輕聲點﹗」
  水塘拉著羅清庭快步趨前,男子又道︰「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他﹖他有何特別﹖」
  水塘道︰「他有我們的氣。」
  男子道︰「這我還感覺得到,只是他的氣弱得很。他知道些甚麼﹖」
  水塘應道︰「啥都不知道。」
  男子轉身道︰「進屋子再說。」便逕自走向平房。
  男子走到屋前,用磁卡開了門,洋房立刻便得燈火通明。
  羅清庭抬頭一看,三層高的洋房面積非常之大,單一層也有兩千尺,還沒有計算泳池、車庫和花園。
  洋房頂層有一個鵝蛋型的天幕。
  正看得目瞪口呆,水堂已扯著自己的手臂向前走。
  進得屋內,只見客廳的設計充滿時代感。
  水塘像在自己家一般躺在一張沙發上,羅清庭也往另一張沙發坐下來。
  羅清庭細心擦看一下那男子。約莫二十來歲,輪廓很深,鼻樑也頗高,戴著一副無框的眼鏡。個子高高,差不多一米八左右。面容瘦削,雙手戴了最少八隻介指。
  男子在吧檯上拿著一瓶威士忌問道︰「兩位要喝威士忌不﹖」
  水塘嚷道 ︰「給我一杯。」
  羅清庭也跟著要了一杯。
  兩人接過威士忌,男子見羅清庭眼巴巴看著自己,問道︰「你看到我很驚訝嗎﹖」
  羅清庭有點不自然,望著水塘。
  水塘坐好身子問道︰「怎麼樣﹖」
  羅清庭悄聲道︰「我們甚麼時侯交易﹖他就是交易的對口人嗎﹖」
  誰知男子卻聽得到他們的對話,笑問道︰「甚麼交易﹖」
  水塘拍一下羅清庭的道︰「你傻了﹖甚麼交易﹖」
  羅清庭問道︰「我們不是來交易麼﹖」
  男子對著水塘笑道︰「看來他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水塘道︰「我啥也沒跟他說耶。」
  男子問羅清庭道︰「你不認得我﹖」
  羅清庭搖了搖頭。
  水塘有點詫異的道︰「你連他都不知道﹖」
  羅清庭道︰「好像很眼熟。」
  男子遞出名片給羅清庭微笑道︰「我叫敖甲,龍宮集團的行政總裁,也是立法會金融界功能組別議員。」
  羅清庭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暗道︰「想不到今天會認識這種猛人﹗」
  敖甲問道︰「你知道你今天來幹甚麼嗎﹖」
  羅清庭還在手足無措,一時間不懂得回答。
  敖甲白了他一眼,問水塘道︰「這傢伙有何可取之處﹖怎麼帶他來﹖」
  水塘道︰「是這樣的,他是我的兒時玩伴。」
  敖甲插口道︰「重點。」
  水塘道︰「他跑的很快,拼命時氣會變得很強,我想帶他加入我們。」
  敖甲笑道︰「跑的快有甚麼用﹖能打不﹖」
  水塘道︰「我信他會變強。」
  羅清庭一臉誠懇的看著敖甲。
  水塘對羅清庭道︰「快叫敖少爺﹗」
  羅清庭點頭叫道︰「敖少爺﹗」
  敖甲不禁失笑道︰「看著他還滿老實的,帶他到下面吧﹗」
  說罷一口喝完整杯威士忌,領著兩人走到泳池邊去。
  泳池呈不規則形,旁邊有兩個扶手,泳池裡有一條樓梯。
  敖甲從衣袋中取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兩個扶手昇高,然後調成反方向,泳池邊的草坪竟然升高了一塊。
  草坪下出現了一條樓梯,敖甲領著二人走下去,又用遙控器關了門。
  羅清庭和水塘來到了樓梯下,只見到一個金碧輝煌的電梯大堂。
  敖甲又再領著二人進了電梯,羅清庭一看電梯的鍵板,從地庫一層至地庫二十層。不禁心想︰「想不到這裡還有這樣一個小天地﹗」
  敖甲按了地庫十層的鍵,不到二十秒就到了。
  升降機門打開,羅清庭眼內只有一張橢圓形的長木桌,桌子兩邊的八張椅子卻全是按摩椅,赫然就是一個會議室。
  敖甲指著最近升降機門的其中一張按摩椅道︰「清庭,你坐那裡﹗」
  然後逕自走到桌子盡頭處其中一張接摩椅坐下,開動了按摩椅。
  水塘也走到敖甲的對面坐下來開動椅子,按摩椅似乎相當堅固,並未因為水塘龐大的身型而受到甚麼壓力。
  羅清庭也跟著開動椅子。
  這時,升降機「叮」的一聲,門後走出一名二十來歲,穿白風衣,面色蒼白的男子,那男子個子比敖甲矮一點,腰間掛著一串鑰匙在叮叮作響。
  而他手中卻抱著一條像鰻魚,但是滿身豹紋,有著一個鳥頭的怪生物。
  他正是李志沖。
  李子沖白了羅清庭一眼,一手把軟趴趴的怪生物甩到桌面上,走到敖甲左手邊的按摩椅坐下來。
  水塘慵懶的問道︰「這就是鳥頭水豹﹖」
  李子沖打了一個呵欠,隨著按摩椅的動作,「啊」的呻吟了一聲,道︰「還不過是頭修煉得走火入魔的爛妖怪。」
  敖甲看了鳥頭水豹一眼道︰「我的領域不歡迎這種怪動物。」
  李子沖笑道︰「所以我給你抓了回來。」
  水塘問道︰「你是怎麼抓到它的﹖」
  李子沖取出一包菸,點著之後從腰間那串鑰匙取出一個圓桶型的黑色小塑膠筒,上面有一個橙色按鈕。
  李子沖按下以後,黑色小塑膠頂部的蓋子,原來是個煙灰缸。
  李子沖笑道︰「每逢條狀的動物總有其弱點,我不過是挑了它的筋……」說罷奸險地望了敖甲一眼。
  敖甲也不理他,閉起眼睛享受著按摩。
  升降機又走出了兩個人。
  一個滿頭金髮,才二十出頭。身型不比羅清庭高多少,皮膚白皙,身穿汗衣牛仔褲。但卻相當結實的男人,指著羅清庭問了一句︰「這是誰﹖」便走到敖甲和羅清庭之間坐下來。
  另一個二十三、四歲左右,穿著迷彩長褲綠衣服,個子比那金髮的要高。黝黑結實,一臉冷酷,而且看人總是以眼尾打量,一副瞧不起的樣子。
  這個男子走到金髮男子對面坐了下來。
  金髮男子問道︰「還有誰未到﹖」
  敖甲閉著眼睛道︰ 「公孫豪和大明星。」
  金髮男子「嘖」了一聲,閉上眼睛。
  升降機門又再打開,走出了一個男子。
  那男子約莫二十五歲,有著一個爆炸頭髮型,下唇極厚,雙眼小得像一條線。身上不論外套、汗衫還是褲子鞋子,都是火紅色。
  羅清庭一看,立刻站了起來道︰「徐善武﹗」
  卻聽得敖甲冷冷的道︰「所以說現在的年輕人不關心時事,議員是誰他不懂,藝人卻知道。」
  羅清庭反問道︰「哪會不知道﹖那個常常對女星毛手毛腳、緋聞多多的HIP HOP男歌手﹗」
  眾人聽罷除了黑實男子在偷笑以外,每個人都是哈哈的大笑著。
  徐善武在羅清庭的對面坐了下來,指著他道︰「這傻子是誰﹖」
  水塘道︰「等人齊了才介紹吧﹗」
  升降機此刻卻「叮」的一聲走出一個比羅清庭高一點的男子。
  那男子也是約莫二十來歲,身材微微發胖,身穿一套廚師制服。
  敖甲白了他一眼道︰「公孫豪,全世界在等你呢﹗」
  水塘道︰「人齊了﹗介紹一下吧﹗」
  於是將羅清庭介紹給大家,又向羅清庭介紹了一下。
  金髮男子名叫包兆光,是國內某爆竹工廠的老闆,也是某大學解剖系講師;而黑實男子叫姜芝良,香港射擊代表隊的選手。
  介紹完畢以後,話題便轉到桌面的鳥頭水豹。
  公孫豪問道︰「這頭鳥頭水豹值多少錢﹖」
  敖甲反問道︰「你要哪一方面的價錢﹖」
  李志沖道︰「都說來聽聽。」
  敖甲道︰「聯合國特殊生物生態委員會一百四十萬美金,靈界獵人組織一萬四千天布。」
  徐善武吐舌道︰「經濟很不景氣嗎﹖怎麼這麼小氣﹖」
  水塘道︰「煮了吃掉也許更好。」
  敖甲搶白道︰ 「煮了你夠我們吃一個月了。」
  公孫豪道︰「那怎麼辦才好﹖」
  姜芝良冷冷的道︰「賣掉吧,留著無益。」
  包兆光笑道︰ 「這東西看起來吃了骨頭會化掉,要不我可以拿去解剖一下。」
  李志沖道︰「我抓回來的可以分多少﹖」
  敖甲道︰「這東西在獵物榜是C 級的,分七成。」
  李志沖道︰「是我抓的我是不是有決定權﹖」
  大伙兒點了點頭。
  李志沖道︰「賣給獵人組織吧﹗我缺錢花。」
  公孫豪道︰「那決定嘍﹗」然後指著羅清庭道︰「那這傢伙怎麼處置﹖」
  敖甲道︰「讓他加入吧﹗挺老實的﹗」
  水塘也道︰「敖甲,拜託一下幫我教導一下他好嗎﹖我跟大伙兒一起交易去。」
  敖甲白了他一眼道︰「好吧﹗兆光,拜託代我聯絡一下獵人組織那邊。」
  包兆光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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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之章 貓秘書

  來到地庫第十八層,映入羅清庭眼簾之內的,是一片白色。
  四周白濛濛一遍,甚麼都沒有。
  敖甲慢步走出,淡淡道︰「這裡就是訓練場。」
  羅清庭跟著走出道︰「但這裡甚麼都沒有喔﹗」
  敖甲並沒給予任何反應,冷冷的看著升降機。
  升降機裡忽然跑出一隻小貓。
  小貓豎起尾包,悠閒地走出升降機。
  羅清庭細心一看,這貓毛色很特別,除了頭部和爪子、尾巴的毛是白色以外,其他的毛都是黑色。
  小貓走著走著,忽然站起身子用兩隻腳來走路,正當羅清庭看傻了眼之際,小貓慢慢變成人形了﹗
  小貓變成一個二十來歲、束馬尾、身材高佻,穿著行政服拿著一個大手袋的女人。
  那女人膚色白皙,眉清目秀,看得羅清庭出了神。
  女人一瞧羅清庭笑道︰「瞧甚麼瞧﹖沒看過美女嗎﹖」
  羅清庭一愕,也不知道該給甚麼反應,只好呆呆地看著那女人長得貼著屁股的馬尾。
  女人「啐」了一聲道︰「哪有人瞪著人家的屁股看這麼變態﹖」
  敖甲冷冷的道︰「別玩了,Cat﹗」
  Cat婀娜地擺著身子走過去道 ︰「怎麼樣﹖Boss﹖」
  敖甲睨了她一眼,道︰「我沒興趣和你人獸交。你給我跟這小子解釋一下我們組織,還有我們整個圈子裡的事情。我想打個瞌。」
  Cat聽罷把大手袋放在地上,把雙手伸進袋子中,竟一把揪出一張尼龍床來。
  敖甲道︰「小子你甭吃驚,我們圈子裡令你更吃驚的多的是。她不過在自己的手袋裡放了一個乾坤袋,所以甚麼都能從裡面拿出來。」
  羅清庭道︰「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敖甲冷笑一聲,此時Cat已經把尼龍床開好,努力地用抹布擦拭著。
  敖甲坐到尼龍床上,讓Cat把自己那雙高級皮鞋脫下來放好,慢慢地躺到床上。
   Cat這時侯才從手袋中揪出一張茶几,一瓶威士忌和一隻酒杯小心放好,轉過身問羅清庭道︰「你知道些甚麼﹖」
  羅清庭搖一下頭,Cat嘆一口氣道︰「為甚麼老闆們總是會把最難的東西交給員工去辦呢﹖」
  卻聽得躺在尼龍床上的敖甲道︰「我聘請你是為我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更多問題。」
  Cat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好啦,小子。」Cat道。「我先解說一下我們的世界吧。」
  Cat從袋子中取出一張大沙發,慵懶地坐著,慢慢將修長的雙腿也放在沙發上,托著頭道︰「我們的組織叫梁山。」
  羅清庭立刻回過神來聽著。
  「我們是一個秘密組織。所以在這地庫內你認識的每一個人,你都不能說出去。」
  羅清庭點點頭,Cat繼續說下去。
  「我們組織的成立目的,是將靈界獵物通緝令中榜上有名的獵物抓到,然後送到發佈的組織賣錢去。一般由靈界獵人組織發佈,也有由聯合國特殊生物生態委員會組織發佈,當中不少是同時發佈。通緝令分為S、A、B、C四級,危險程度不同,賞格也相當不同,通常等級越高,遇上其他捕獵組織爭奪的機會也更大。」
  「其他組織 ﹖」
  Cat點頭道︰「除了我們以外,還有不少其他組織,他們會在抓捕獵物時跟你搶奪,或者在抓到獵物後來搶你,前往交易之時來搶你。」
  「那水塘他們豈不是很危險﹖」
  這時侯,山路上一輛客貨車正往山下風馳電掣。
  水塘緊踩著油門,坐在旁邊的包兆光正警戒地打量著路面情況。
  坐在後面的公孫豪、徐善武也緊盯著車窗外不放。
  而後面的載貨位置,身為物主的李志沖已經用一缸海水養著鳥頭水豹,讓這隻因為被挑了筋而渾身乏力的靈界生物回復一點活力。而坐在另一邊的姜芝良也小心地看著後面的車窗。
  來到了一條分叉路,一輛私家車竟然忽然擋著去路,水塘連忙煞車﹗
  還幸兩台車子差半分才碰上,只是水塘已氣得衝下車罵道︰「操你媽﹗你懂開車不﹖」
  私家車卻跳出兩個人,拿著手槍指著水塘和車上的包兆光。
  這兩人一肥一瘦,都身穿黑衣,卻看不到樣子。
  那胖者道︰「老子缺點錢花,子彈可是有氣在,一下子把軀體打死,靈魂打散可不好玩,把鳥頭水豹交出來﹗」
  隨即「噗」、「噗」兩聲,兩名持槍客應聲倒地。
  姜芝良從載貨位拿著一柄G-19 手槍冷冷的道︰「我的子彈沒有混著氣,但我的手槍射的是仙氣。」
  水塘立即將私家車駛開,從新啟動客貨車。
  在客貨車開走不久,兩具屍體所在的位置,平空出現了一柄劍尖,慢慢地劃開了一片裂縫,一隻怪手將兩具屍體逐一丟到裂縫之內,然後裂縫再次縫合,除了一輛被遺棄的私家車,剛才似乎甚麼都沒有發生。
  但在地庫的第十八層,羅清庭卻感到大大的不安。
  除了擔心著水塘的安危,他還要為自己而擔心。
  他在擔心自己的腦袋一下子塞這麼多東西會不會壞掉。
  從前讀書時任他多努力,總是記不進腦子裡,現在似乎也相距不遠。
  Cat問道︰「剛才說的有沒有甚麼不明白﹖」
  羅清庭搖頭。
  「那我問你,剛才跟你說過其他組織的名字你給我說十個出來聽聽。」
  羅清庭支吾道︰「這個……這個……」
  Cat輕輕地把玉手搭在羅清庭的肩上報以一個溫柔的微笑,這時羅清庭才發現原來Cat的指甲都很長。
  忽然「刷」的一聲,羅清庭結實的手臂留下四條血痕。
  羅清庭「哇」的一聲,按著傷口倒地呻吟著。
  這一喊似乎也驚醒了熟睡中的敖甲,只聽得敖甲跳下床道︰「幹嘛﹖」
  Cat一臉委婉的道︰「Boss,這小子上課時打瞌睡,我不過幫他提一下神嘛,他就大吵大嚷了。」
  敖甲走了過來一看,卻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伸出一隻手掌放在羅清庭的傷口前,一瞬間傷口已結疤了。
  「氣有治療功效,待會兒Cat會替你包紮一下再教你。以後不要隨便打瞌睡了。」又跑回床上去睡。
  Cat又回復一個溫柔模樣道︰「咱們包紮去吧﹗」
  羅清庭不禁打了個寒顫,還是乖乖跟著去了。

  直到從地庫十四樓的醫療室回來,包紮後的羅清庭還在驚訝傷口在快速復原。

  Cat正滔滔不絕地吹噓著敖甲斥資多少興建這地下基地、醫療室的設施如何世上第一流。

  羅清庭雖然覺得這種吹噓甚至盲目祟拜很厭惡,但又不敢不聽,畢竟任由醫療室設備如何先進,Cat具備多少個醫生和護士牌照,羅清庭還不會想再受一次抓傷。

  二人回到地庫十八樓,敖甲已然醒轉,慵懶地躺在尼龍床上嘗著威士忌。

  Cat幹緊趨前到尼龍床前,欠身對敖甲道︰「Boss,都包紮好了。」

  敖甲「嗯」了一聲,看看羅清庭道︰「你過來。」

  相較Cat,敖甲給羅清庭的印象還比較好,於是急步趨前應道︰「是的。」

  敖甲坐起身子道︰「剛才Cat有跟你解釋過甚麼叫『氣』嗎﹖」

  羅清庭緊張地看了Cat一眼,見對方正像貓看到老鼠般的眼神看到自己,嚇得立即低下頭來。

  敖甲似乎已明白了發生甚麼事,微笑道︰「不要緊,我說吧。」

  於是叫Cat取出兩張沙發椅來,一張Cat自己坐下,一張自然是羅清庭的了。

  見兩人坐好,敖甲才緩緩的道︰「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叫作人界,而世界的另一面我們統稱為靈界。靈界可以分為三大界,分別是天界、地界、海界。這點你明白不﹖」

  羅清庭點頭。

  敖甲續道︰「人界的生物生命分為兩部份,一部份叫凡軀,一部份叫靈魂。假如說肉體裡運行的是血,那麼靈魂裡運行的就是『氣』。氣可以用作治療、攻擊、防禦,甚至化成武器或變成需要用的工具,當然,餓了要吃飯,氣不能當飯吃。」

  說罷自己笑了幾聲,羅清庭也連忙賠笑。

  敖甲又道︰「氣可以分成很多種,一般人身上的氣叫作『人氣』,人氣的特點是戰鬥力弱,對其他類型的氣感應也較弱,只是假如氣經過修煉,還是可以變得相當強。只是,需要緊記一點,除非你的氣相當強,否則所能造成的只是對靈魂的傷害。因此,當你的氣還不夠強,而你所面對的又是擁有凡軀的對手,那麼你就有使用能做成物理傷害的武器的必要了。」

  羅清庭一愕,問道︰「甚麼是物理傷害﹖」

  敖甲反一反白眼,沒好氣道 ︰「也就是造成身體傷害的武器。」

  羅清庭喃喃道︰「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敖甲道︰「要造成物理傷害,可以使用一般的武器,相對地,只能傷害凡軀。所以,若然你的氣太弱,又要同時傷害凡軀和靈魂,就要將氣傳到武器之上。當然,受攻擊時將氣集中在敵人攻擊自己的地方,也能因應自身氣的強弱得到相應的防禦效果。明白﹖」

  羅清庭道︰「明白。」

  敖甲再道︰「除了人氣,還有『妖氣』、『魔氣』、『鬼氣』和你身上的那一種『仙氣』,而這些氣就是人界的另類了。因為人界其實是靈界用作流放的地方,我們或會因為甚麼原因被流放到人界成為人類,或是有其他原因自行來到人界,所以我們就會有其他的氣了。而在靈界的稱呼中,我們這些身上擁有其他氣的人類,都被稱為『靈力者』,然而,這個名詞已發展得包括一些透過修煉而擁有強大人氣的人類了。」

  羅清庭問道︰「那不就有很多靈力者﹖」

  敖甲道︰「也不然。雖然沒有正式的統計數字,但人界這麼多人口,儘管把透過修煉而擁有強大人氣的人類計算在內,靈力者還是佔極少數。而且,作為靈力者我們必須知道我們的遊戲規則,是絕不能驚動任何一般的人類。要是違反了,我保證你的下場一定比鳥頭水豹更可憐。」

  羅清庭聽罷顯得有點驚愕,敖甲微笑道︰「我人比較殘忍,抓捕時總喜歡把獵物弄得滿身是血,然後治好了才賣掉。」

  敖甲微笑道︰「現在教你增強你的氣吧。」

  這時才站起身子,「砰」的一腳把羅清庭坐著的沙發椅踢開,本來坐姿當得像半躺的羅清庭立即摔在地板上。

  敖甲這時優雅地伸出右手,手上一時間有很多的水珠聚在一起,水珠由小變大,慢慢凝聚成一支棒子。

  敖甲一邊微笑著,一邊拿著棒子就打羅清庭,而且還專打他手臂上的傷口。

  羅清庭左閃右避的,還是給打得遍體鱗傷。

  敖甲微笑道︰「沒甚麼,剛才看你有點不順眼,於是才隨隨便便打你一頓。」

  羅清庭滿臉驚恐的,這時Cat才走過來用氣替自己療傷,但又給敖甲阻止了。

  敖甲微笑道︰「現在你盤膝坐好吧,腰要挺直喔﹗」

  羅清庭無故給打了一頓,哪能不聽話﹖立刻就盤膝坐好。

  這時敖甲又令道︰「閉起眼晴,雙手貼著,幻想著自己手中有一個光球。甚麼都別管,集中精神,就想著光球,嘗試感覺這光球。」

  羅清庭聽罷就立即跟著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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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交易

  假如要你集中精神盤膝坐在地上,甚麼都不能做,只可以挺直腰板,閉上眼睛,幻想著手中有一個光球,相信你會很快就想睡,甚至乎已經睡著。
  羅清庭也是。
  只是被Cat抓傷過後,傷口才料理好不久又無故地被敖甲毒打一頓,卻又令羅清庭不敢睡。
  然而現實情況也令他很想睡,他只感到很睏。
  光球大與小、熱與冷他都不在乎,只感覺到身上有一種無形的暖意包圍著自己,令不敢睡的他變得很想睡。
  真實的情感似乎已經完全勝過理智。
  儘管理智上警告著自己睡著可能又會不明不白的受傷,但情感上的睡意比一切感覺還要大。
  包括剛才被敖甲痛打的傷處,現在已經慢慢不痛。
  甚至乎他已感覺不到,敖甲不知不覺來到自己身前,用那枝水聚而成的棒子指著自己的前額。
  「沙」的一聲,羅清庭混身濕透,當下清醒過來,抬頭看著這個剛才痛打自己的人。
  敖甲一臉微笑,似乎很滿意眼前看到的一切。
  「恭喜你。」敖甲微笑道。「你成功了。」
  盧清庭看著自己濕透的身子,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在,而且倦意盡消。
  敖甲道︰「你剛才已經用自己的氣去治好自己的傷,下面我就教你如何操控你的氣去戰鬥。」
  而同一時間的客貨車上,水塘已把車子開到一個碼頭邊。
  碼頭四處都是帆船,白天或許還有一些有錢人來開船出海,夜半三更卻是寧靜無比,莫說是人,就是鳥兒也沒一隻。
  眾人下車以後,李子沖正捧著他那條已回復活躍的獵物,在眾人簇擁下來到向碼頭盡處走去。
  還沒走的一半,大家已經停住了。
  四周忽然走出五、六個人,包圍了李子沖這一行人。
  這五六個人身穿和剛才被姜芝良所殺那兩人一模一樣的服飾,似乎是同一夥人。
  水塘冷冷的道︰「你們是誰﹖竟然三番四次來搶這種下等獵物﹖」
  當中一人走出一點,黑夜中看不清楚樣子,身材卻相當矮小。
  那人道︰「看在大家同行份上,咱們缺點錢花,想問你們討點獵物,放下就乖乖上車回去吧﹗」
  說話者雖然聲音顯得非常蒼老,卻是相當洪亮。
  徐善武冷哼道︰「憑你們﹖」
  那人冷笑道︰「咱們是『夜風』,你們是『梁山』嘛﹗那就放下你們手上的獵物吧﹗」
  李子沖冷冷的道︰「那個全都是用鬼氣,專門搶獵物的『夜風』﹖」
  那人身後一個高大漢子道︰「頭兒,這趟就讓我來吧﹗」
  突然包圍的人除了那高大漢子和那老者以外,其餘眾人統統倒下。
  姜芝良淡淡的道︰「鬼氣的特長是速度極快,移動距離極遠,而且物理攻擊穿透身體而毫髮無損的機率很高,但不是永遠不會被擊中。」
  水塘指著那高大漢子道︰「我跟你單挑。」
  經過剛才的冷槍,那高大漢子似乎起了戒心,道︰「單挑﹖不會打算放冷槍吧﹖」
  姜芝良淡淡的道︰「剛才的冷槍要是射你的話,你早就死了。」
  李子沖道︰「那你先不要殺他們兩個,否則死了大伙兒就沒戲唱了。」
  那高大漢子如同放下心頭大石,冷笑道︰「那麼胖子你就先留下遺言好了。」
  水塘冷冷的道︰「不要叫我胖子。」
  說罷身上泛起一陣靛色的暗淡光芒,包圍著水塘肥胖的身軀,正正是其身上的妖氣。
  此時高大漢子卻已經消失不見。
  水塘身上的靛色光芒聚在其身上、頭上,慢慢形成一副凱甲和一個狼頭模樣的頭盔,腰間掛著一柄暗綠色的大刀。
  「噹﹗」的一聲,高大漢子出現在水塘身前,一柄大斧正正砍在水塘的狼頭形頭盔上。
  此時高大漢子卻慘叫一聲,老者也叫道︰「不好﹗」
  兩頭靛色的狼已咬著漢子的雙腿。
  水塘冷笑道︰「我不妨告訴你,這兩頭正是地界中在陰司路掌管人死後安危,專門抓捕逃走冤魂的『蒼狼』,而我的身份正是『蒼狼』一族的王。你以鬼氣來戰鬥,根本就意味你已經輸了。」
  正在說著,冷不防那老者竟拔出一柄橡木手杖指著水塘喝道︰「放開他﹗」
  水塘冷冷的道︰「不放又怎樣﹖要放氣來射我嗎﹖來喔﹗」
  隨即拔出腰間配刀,作勢要砍下去。
  那老者手杖一道白光,隨即衝向水塘。
  但聽得「啪」、「啪」兩聲,白光沒了,老者手杖的頭也沒了。
  包兆光嘻皮笑臉的道︰「老頭,怎麼了﹖沒聽說過仙氣混合火藥使用嗎﹖」
  水塘也跟著笑道︰「這漢子哪配用我的刀來殺他﹖來跟你開開玩笑嘛﹗都快老死了還這麼衝動﹗」說著收好配刀,一腳踏著漢子的頭,漢子立時昏去。
  包兆光「嘻嘻」的道︰「那傢伙不知道要不要無頭的實驗品呢﹖」說完看著老者微笑道︰「我就是兩年前令全個『奪帥』組織上下二十人來搶獵物,結果統統頭顱被炸掉,無一生還的那個靈力者。」
  老者還不及心寒,又是「啪」的一聲,老者的頭已被炸得粉碎,但脖子以下卻完整無缺。
  公孫豪罵道︰「別玩這些低級趣味了,趕快交易吧﹗」
  眾人隨即回復戰鬥前的隊型繼續前進,向碼頭的最前方走去。
  眾人走後不久,半空中又是一柄劍尖劃開,一個黑影走出,把地上的屍體一具不漏丟到空間裡,然後回到空間裡,現場再次回復平靜。
  眾人走到碼頭的盡頭,一個人從其中一艘船中走出。
  那人恰好背著遠處燈塔的光,只見頭戴一頂闊邊帽,身穿一套棕色西裝。正是獵人協會的買家。
  李子沖道︰「冕哥,獵物帶了來。錢呢﹖」
  冕哥伸手到自己的西裝內袋道︰「你們『梁山』的傢伙真是有夠變態,有人喜歡亂用炸藥、有人喜歡收集屍體……」然後取出一個公文袋遞給公孫豪,隨即接過鳥頭水豹道︰「還有喜歡用劍尖把人的筋都挑斷的變態獵手,連抓捕也是挑了筋……跟你們交易我早晚會嘔心死……」
  說罷抱著鳥頭水豹察看一下︰「還好,每次都很快就交易完成。你們的錢應該點算沒問題了。」
  此時已傳出帆船引擎開動之聲。
  公孫豪道︰「一萬四千天布沒問題。」冕哥聽罷隨即回到船上。
  帆船立即開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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